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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四百论》生西FS辅导笔录第9课

本文作者: 发布时间:2026/10/31 11:36

 

如是发了菩提心之后,我们现在继续学习圣天菩萨所造的《中观四百论》。

壬六、为少利而种苦因不应执为乐

有些人为了获得安乐进行劳作,他们认为快乐应该有,如果没有快乐,世间上的人通过劳作就不应该获得安乐。现量见到世间上的人通过劳作可以获得安乐的缘故,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快乐应该存在。圣天菩萨破斥的时候讲到:

自于此后世,常应防罪恶,

有恶趣云乐,毕竟不应理。

这里讲到“自于此后世”,对于今生和后世应该经常防备,不要造罪恶。今生就不应该造罪恶,或者来世的时候自己也发愿不应该造罪恶,因为这个罪恶是今生、来世受苦的因缘。“有恶趣云乐”,对于伴随着恶趣的这种作业,我们就认为是一种快乐,像这样就不应理。

世间上的人往往有这种执著,认为为了获得安乐就应该去劳作,安乐是通过劳作而获得。所以他们就认为应该劳作,劳作就是获得安乐。所以认为通过劳作可以获得安乐的缘故,他们就认为安乐应该存在。

众生在通过劳作去追求安乐的时候,在这个过程中,实际上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这个前面已经抉择。而且正在追求安乐而劳作的时候,在做种种的追求安乐的加行(种种劳作)的时候,自己的身语意恒常趋入罪恶。

为什么这样讲?因为世间上的人一方面来讲具足愚痴的本性,为了获得安乐他们就造罪业。他们想要离开痛苦,也是去造罪业。因和果之间的关系搞不清楚,他们自己的很多行为实际上都是趋入受痛苦的方便。所以这是愚痴引发的颠倒执,不了解真实引生安乐的因是什么。在一般的世间论典来讲,引生安乐的因就是善业,必须要造善业。

但我们这个地方也正在抉择:实际上轮回中纯粹都是痛苦的自性,因为有了通过这种不净业所引发的有漏的身体,必定会在这个身体上引发各种各样的痛苦。所以说现实中种种有漏的善法并不是究竟获得安乐的因。单单相信世间的正见,然后单单修持有漏的善法,绝对不可能使自己获得究竟的安乐。

要想获得究竟的安乐,单单是靠修持殊胜的出世间的正法而产生,但众生对这一切的本性根本没办法了解,根本没有修持,所以如是经常遭受痛苦。这一方面是众生愚痴而引发。还有另外一个方面,为什么众生拼命地去造作,使用各种各样非法的手段想要获得安乐,却没办法获得安乐?就是因为在整个世间中、在轮回中像这样的痛苦是遍满的,安乐非常稀少。

所以当众生通过一般的手段不能够获得安乐的时候,他们就通过杀生、偷盗……像这样的邪行想要获得安乐。但像这样不仅不能够使自己获得安乐,反而使自己会更加感受痛苦。

所以首先前两句“自于此后世,常应防罪恶 ”,圣天菩萨先给我们作一番教诫。一个有理智的、想要获得安乐的人,在今生后世都应该防止各种各样的罪恶。尤其今生当中是上升下堕的关键。所以在今生必须要防止各种罪恶。

如果我们现在首先有个目标,认为安乐是有的,然后去造作,想要获得安乐,那么在这个过程中绝对很难避免造罪恶。所以这里首先做一番教诫。目的也就是使我们了解,要获得安乐而做的种种身语的行为,实际上很容易趋入恶业。所以我们现在要把以前的观念彻底扭转过来,了知整个世间上都充满了痛苦。不管通过什么样的世间的手段,想要去对治痛苦非常困难。

认识到一切都是痛苦的时候,就会彻底放弃对世间安乐的追求,身语意也就不会为了所谓的虚假的安乐去奋发。既然没有劳作,我们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然就远离了所产生的种种罪恶。所以这个方面对一个修行人来讲极为关键。

“有恶趣云乐,毕竟不应理”,后两句讲到“有恶趣云乐”,为了获得安乐,种种身语意的造作实际上是有恶趣的,有什么恶趣?有的说你的这种造作是伴随着恶趣的痛苦,现在是造它的因,后面是肯定感受它的果。

所以这个地方讲的是“有恶趣云乐”,你怎么可能把伴随着恶趣的这种造作称之为快乐?那绝对不可能。每个众生都不想要感受恶趣的痛苦,但是众生不了解这一点,就会经常造伴随恶趣的罪业,所以像这样的话,“毕竟不应理”。

从比喻方面来讲,比如有一个非常阴险的怨敌,我们并不了解这个怨敌的真实本性,而这个怨敌因为很阴险的缘故,为了伤害我们,他表面上装得很贤善,他的面貌、他的语言等等好像都是非常慈悲。而一般的人不了解这个怨敌的真实本相,就把他看成好朋友,对他非常好。

在智者看来这是很危险的事情,这个方面就不应理。所以从这个比喻知道,因为比较愚痴,不了解怨敌的自性。实际上从这个比喻所对照的意义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们现在为了追求安乐的种种造作、种种劳作,实际上也是隐藏着恶趣的痛苦。这个安乐看起来是比较悦意,但在这种所追求的安乐而种种劳作的背后,必定会牵引来恶趣的痛苦。

就像这个阴险的怨敌,表面上装得很慈悲,说话或者行为都非常柔和,自己没办法发现。我们自己的身体的劳作,实际上也是被恶趣的痛苦所蒙蔽。我们认为现在像这样的种种劳作很好,通过劳作可以获得安乐,这是很有意义去追求的。但是通过这种劳作必定会引来恶趣的痛苦。

所以在智者(这个智者是谁?肯定是佛陀,然后就是已经证悟的大菩萨等等)看来,众生为了获得安乐而做的种种的劳作,全部都是被虚假的安乐所蒙蔽,不了解真实的痛苦的自性。 所以我们为了获得如是的所谓的一点安乐去劳作,就是不应理。应该断除像这样的贪执。

第六个科判已经讲完。下面讲第三个大科判,从前面断除乐有自性的角度来讲,第三个科判就是破除乘骑等是安乐的因,从这个角度进行破斥。

辛三、乘骑等本无真安乐

诸人于乘等,安乐非恒常,

若初无发起,彼后何增长。

有些人会这样想:比如自己在长途跋涉,一个人走路很累的时候,如果马上坐上了汽车,或者马上骑上了马,此时长途跋涉的辛苦马上就没有了。换之而来的是什么?就是非常舒适的安乐。这种实际的例子,难道不是快乐已经出现在我们身上了?既然已经出现在我们身心上面,那么这个安乐绝对是存在的。他想通过这样的理由,成立有真实安乐的自性。

针对这种邪见,圣天菩萨此处宣讲到:“诸人于乘等”。也就是说“诸人”一切人对于乘等所产生的安乐,“非恒常”。像这样的安乐不是很长的,是一种暂时的安乐。

如果“若初无发起,彼后何增长”,为什么像这样的安乐是“非恒常”?或者像这样的安乐实际上是引申痛苦的因,像这样的“乘”不是真实的安乐,是一种虚假的安乐。

实际上我们可以知道,骑马或者所认为的外面的资具等,这些从外在的事物所引发的种种安乐,绝对不恒常。时间稍微一长绝对会引发痛苦,而且痛苦会越来越增长。所以第三句“若初无发起,彼后何增长”,就是因为见到了痛苦越来越增长的缘故,我们可以推知,刚刚开始享受所谓的安乐因的时候,它就已经在开始发起痛苦。

如果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发起,痛苦不可能在后面无因无缘增长。痛苦的增长因来自于什么?就来自于所谓的这种安乐的资具。从你享用的时候开始,它就开始发起了,然后逐渐增长。

在现实的生活中,我们很疲惫的时候,比如走了一天的路,回到家一下子躺在床上的时候,就觉得非常舒服。像这样舒服安逸的觉受就会产生,我们就认为这就是安乐。实际上就像圣天菩上讲的,这样的安乐是虚假的,所产生的安乐不是恒常的。

比如骑马也是这样,当一个人骑上马的时候,他觉得就是很舒服,自己的腿不需要走路,感到非常悦意。但是,当你骑上马的时候,也就开始发起了另外一种痛苦。也就是说,通过乘骑发起了另外一种痛苦。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乘骑绝对不是真实的因。比如有些人骑马骑了很长时间之后,会感到屁股很痛,很颠簸等等。像这样的痛苦来自于什么?就是来自于你认为乘骑马匹会很安乐。当你后来感到屁股很痛的时候,观察它的因是在哪里?它的因就是你骑上了马。如果没有骑马,就肯定不会有屁股痛的这个痛苦。你骑上马之后这个痛苦就来了,就是这样的。

有些人想,那我不骑马,去坐汽车就可以吧?其实坐汽车还是同样的道理,你坐上去之后,刚开始也许觉得很舒适,但时间一长,有些人就会晕车。更有甚者一上车就会呕吐,感到很不舒适。而这个不舒适的来源是哪里?从坐上汽车的时候就有了,你不坐汽车的时候绝对不会有这种呕吐、头晕的不适感。

还有人认为坐轮船很好,但是时间长了之后也会感到厌恶或者发生晕船的情况。坐飞机也是,时间长了会感觉非常疲惫。因此,根本没有真实的安乐的因。如果是真实的安乐,就应该永远感受得到。但是,我们现量见到、感受到的就是,如果旅行时间太长,自己会感觉非常疲惫。

我们听说过这种情况,自己也实际体会过。比如说,在长途旅行时坐汽车、坐火车,时间一长腿就很痛,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以前曾听说,法王如意宝带领僧众去朝五台山,很多藏族喇嘛从来没有坐过火车,而从成都坐到太原要花很长时间。后来那些喇嘛下火车的时候,两只腿全部都已经肿了。腿肿的因是什么?就是通过坐火车这个因而产生。

乘骑到底是不是有恒常的安乐?绝对不会有。如果真的有,这些腿肿、屁股痛等等副作用都不会产生,因为快乐是恒常的缘故。如果通过外在的资具能够产生有自性的安乐,这个安乐就绝对不会转变。如果会转变,就不是有自性的。

因此,我们可以现量见到这些外在的乘骑等等,绝对不是真实引申自性恒常安乐的因。如颂云:“诸人于乘等,安乐非恒常”。从圣天菩萨的这个金刚句我们可以了知,或者通过这个金刚句结合自己的体验也可以了知。

前面我们只是从坐火车、汽车等车乘方面作了比喻,实际上还有饮食、衣服等等,很多方面的比喻可以如是了解。

这种无边无际的痛苦的增长,就是从最初的时候发起。“若初无发起,彼后何增长。”如果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因的发起,彼后怎么会增长?这个痛苦是不可能增长的。这是从意义方面讲。

从比喻方面来讲,比如一个人感觉非常饥渴,他认为烟叶水可以制止饥渴,(烟叶水是不是烟叶泡的水?这个不了解。)于是他便喝了烟叶水。刚开始也许产生了一点点安乐,但是时间一长,这个烟叶水就会在身体中产生很多不适的反应,而且这些不适的反应也已经显现了出来,最严重的时候会引发呕吐等等。

我们可以观察,在这个烟叶水上面有没有安乐的自性?肯定没有。当后面他的痛苦越来越严重,乃至于发生呕吐的时候,这个痛苦的因来自于什么?就是来自于烟叶水。表面看这个烟叶水是引发安乐、解除饥渴的因,但实际上当他把之前吃的东西或者苦胆水全部吐出来的时候更加痛苦。所以,通过这个比喻可以了知,烟叶水绝对不可能是引发恒常安乐的因。

同样,像世间上所谓的乘骑,所谓种种的资具等等,也绝对不是引发真实安乐的因。这样通过比喻,然后对照自己的种种体验,对这个意义肯定会产生很殊胜的定解。

辛四、明世人执暂息旧苦为乐之颠倒

下面讲第四个科判,世人执著息灭旧苦而产生安乐是颠倒的。前面总科判和分科判好像有点不一样,但是实际意义一样。下面讲分科判的时候会讲到治苦即对治痛苦,不应该把对治痛苦执著为安乐,从这个角度进行宣讲。

如有于金器,呕吐生欢喜,

如是于治苦,有妄思为乐。

这个颂词是针对有些人这方面的邪执而讲。他们认为,痛苦虽然存在,但是可以对治,把这个痛苦对治好之后,难道不是有安乐?如果这上面没有安乐,那么通过对治也没办法产生安乐。但是实际上我们在很痛苦的时候,通过正确的方法对治之后,这个时候痛苦一息灭,安乐就会产生。既然有安乐的产生,难道这个安乐不是有自性的法?他就认为对治痛苦是一种安乐,而且这个安乐应该有自性。但是实际上这是一种颠倒执,不是真实的正理。

比如“如有于金器,呕吐生欢喜”,有些比较富裕的人生活很奢侈,他呕吐的器具全部用黄金打造。当他生病呕吐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很痛苦。也许大家有过呕吐的体验,正在呕吐的时候就是很痛苦的体验。当他一方面正在感受痛苦的时候,一方面见到装自己呕吐物的这个金器,又生起一种欢喜心和傲慢心,认为自己很富裕,连呕吐器都是黄金所造。

实际上这种是不正确的欢喜,当你正在呕吐、正在痛苦的时候,哪里有真实生欢喜的因?痛苦是自己身上引发,而金器等生欢喜的因是外在的,所以这是不应理的行为。这个颂词是从比喻方面讲。

“如是于治苦,有妄思为乐”。同样的道理,一般的愚痴凡夫有妄执,在对治痛苦的过程中,或者说在对治痛苦的当下和以后,会产生一种安乐。但其实刚刚讲了,这种所谓的安乐是一种妄思而已,这是因为不了解真实的安乐和痛苦的自性,从而导致的严重的邪见。

本来,你身心所感受的痛苦很严重,现在为了对治,你会想用很多方法把这个痛苦压制或者缓解、消除。我们现在做的很多也是为了对治痛苦。但是正在对治的时候,这本身是一件很艰苦的事情。如果你认为它很快乐,那肯定不对。

当然,治苦有很多方式,此处我们以病苦为例进行宣讲。比如有人生病了,牙很痛,这个时候非常难忍,当他自己痛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就请牙医把这颗牙齿拔掉。那么,他拔牙齿的动机是什么?实际上就是为了消除牙痛。拔掉之后,他感觉很安乐,但实际上这种安乐是从哪里产生的?根本没有产生安乐的因。

而且,这种所谓的安乐是建立在什么情况下的?建立在他的牙齿被拔掉一颗的情况之下,所以这个方面就更不应理。还有,这也许是引发以后更加痛苦的因,未来的痛苦从这个地方而产生。所以说正在对治痛苦的时候,绝对不会有真实的快乐从这个治苦的过程中产生。因此,“如是于治苦,妄思为安乐”绝对不应理。

下面从意义方面来宣讲。如果一个人在行路的时候感觉到非常炽热,为了消除这种炽热的痛苦,到树荫下面去乘凉。当他从太阳下面走到树荫下面的时候,这种炽热的痛苦暂时得到了缓解,这个时候他觉得很快乐。我们在没有仔细观察的情况下,也会认为这很安乐。

平时我们在外面劳作,一旦进入房间晒不到太阳时,就会觉得非常舒服快乐,但其实这种快乐如同此处所讲的治苦的安乐一样,都是没有经过观察所引起的妄执。实际上这种有自性的快乐根本没有,也不可能出现。虽然他自己认为获得了阴凉的快乐,但这样的快乐只不过是对治了痛苦而已。只不过是这种炎热的痛苦得到了缓解而已,哪里有真实的快乐产生?绝对没有。

况且,如果你在树荫下面待的时间太长,很有可能会感觉到非常冷,这种情况也有。比如夏季我们在外面晒得很热,于是回到家里,一旦在家里时间待长了,又感觉比较冷,于是又出去晒太阳。所以,这些方面都说明快乐绝对没有自性。我们所认为的快乐就是把痛苦稍稍息灭的状态而已。

把息灭痛苦的状态误认为是安乐,实际上这不是真正的安乐,只不过是痛苦的程度减轻了。因此,对于这种世俗的本性,我们应该认识得很清楚。否则,我们在世俗当中产生很多体验,会误导我们认为有真实的快乐可言。

通过这种金刚句,当你抉择的时候就会知道,只有出世间有获得真实安乐的机会,而世间绝对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全部都是虚假的。只不过是把痛苦暂时息灭和压制住,当痛苦不是很强烈的时候,产生了虚假的妄执的安乐。仅此而已,其实根本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

辛五、示无有真实乐的其他理由分二:一、小苦除大苦不应执为乐;二、异生无有究竟障蔽痛苦之乐。

下面讲第五个科判,破斥快乐有自性的其他理由,从其他的根据进一步破斥。分两个方面,第一,小苦息灭大苦的时候也不是快乐;第二,凡夫(或者叫异生)绝对没有究竟能够覆蔽痛苦的快乐。通过这两个科判进一步抉择快乐没有自性,或者是进一步破斥快乐有自性的种种邪执。

壬一、小苦除大苦不应执为乐

首先,小苦对治大苦绝对不是快乐。有些人会认为,实际上快乐应该是有的。为什么?比如一个挑着重担走路的挑夫,挑的时间长了右肩会感觉非常疼痛,于是他把担子换到左肩,当换到左肩的之后,他就产生了快乐的觉受。

等到左边痛的时候又换到右边,这样就会感到很安乐。他认为如果没有安乐存在,换来换去就没有了必要。如果两边都是痛苦,那么就不需要去换了,反正换过去也是痛苦,换过来还是痛苦。所以他就认为,自己肯定是感受到安乐才换来换去,如果没有一个安乐可得就没有必要换。他就有这种执著。

实际上这种执著恰恰是思维已经颠倒。正是因为痛苦的缘故他才换到其他地方。只是为了对治痛苦而已,实际上没有真实的快乐可言。

初起灭已生,苦起亦何乐。

故思能仁说,生灭皆是苦。

“初起灭已生”是什么意思?“初起”就是说前面所讲的挑夫,他把担子放到左肩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快乐,这个快乐产生了就是“初起”。那么最初的快乐产生的时候,“灭已生”,初起的快乐灭除了已经产生的痛苦。

所安立的这种虚假的快乐,是一种痛苦。为什么呢?“苦起亦何乐”?你把担子放到左肩的时候,是一种“苦起”。什么“苦起”?一轮新的痛苦又开始启动。发生新的痛苦,怎么可能说是快乐?绝对不是快乐。

所以,我们从这个比喻来进一步分析的时候也是同样的。为什么换到左肩的时候,不是快乐的产生,而是新的痛苦的生起?担子放到左肩的时候,时间稍微一长,左肩就感觉到越来越痛苦。

就像前面那个颂词分析的,如果真是一种安乐,而且快乐有自性,这种安乐就会保持下去,但是实际情况是什么?这个担子压左肩的时间越长,所感受的痛苦就越来越大。那么它的起源,推知就是从换到左肩的时候开始的。

你认为换过去换过来是安乐的产生,实际上从正理、从世俗的实相来讲,就是一种新痛苦的产生。在这个过程中,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现在重新生起的小苦对治了大苦,这只是暂时缓解大苦的方便而已。

既然了解了这样的道理,“故思能仁说,生灭皆是苦”,这个时候就应该思维,佛陀在佛经中所宣讲的生也是痛苦,灭也是痛苦,不管是生是灭,都是痛苦的自性,没有真实的安乐可言。这个地方的“生灭”,我们可以说,世间上的一切法生起来或者灭了,在整个世间的体性中,全部都是被痛苦所包括的,没有能逃脱痛苦的范围。

这个大概是这样讲,如果再进一步详细分析,可以把生灭都对到苦乐上面。怎么去对?首先讲,安乐产生的时候还是苦。为什么这样讲?前面我们通过很多实例、理论抉择了,比如你把担子换到左肩的时候,所谓的安乐产生了,但是终究还是变成苦。从这个角度来讲,生也是苦。快乐一灭,绝对就回到苦的状态,不可能再变成新的安乐。所以快乐的生、快乐的灭都是痛苦。

再看痛苦的生、痛苦的灭。痛苦的生起不用说,一个痛苦产生了,自性肯定就是痛苦。那么一个痛苦灭了呢?一个新的痛苦灭了,第二个痛苦的自性又产生。不管以前的苦是什么样的状态,或者是灭了之后产生了新的苦,刚开始产生新的苦的时候,不管它的开端是安乐或是痛苦,毕竟都会变成痛苦。从这个角度来讲,痛苦的生、痛苦的灭,全部都是痛苦的自性。

安乐的生、安乐的灭是痛苦,痛苦的生、痛苦的灭也是痛苦。除了这个之外绝对没有其他的自性可言。从这方面讲的时候,应该思维能仁所讲的一切生是痛苦的道理,一切灭也是痛苦的道理。

这个方面就把我们所有的邪执都遮除了。所以我们要生起定解,在三界轮回中苦是遍满的,而乐是暂时的。苦是一种自性,而乐完全是一种客性。苦可以自在发生,而乐必须依靠他缘才能发生。

这些种种的定解,通过这些金刚句、比喻抉择的时候可以认为,整个三界轮回都是痛苦的。抉择三界全是痛苦的方法,和《前行》完全不同。《前行》或者《道次第》等抉择痛苦的方法,让我们思维人道实际产生痛苦的例子。为什么是痛苦的?比如说人有生的痛苦、病的痛苦,生老死苦等等,或者有爱别离苦等等,从这些方面的实例一个一个地去思维。

《四百论》当中,从理证方面很微细地抉择一切都是痛苦。所以我们把《四百论》和《前行》所讲的每一个道理,如果很善巧地配合起来再思维,绝对就会产生一个更加稳固的定解,就知道三界轮回中确实没有安乐可言,全部都是痛苦。

因此,《四百论》抉择一切都是痛苦的时候,有一种特色,使我们真正从内心中一一去思维。这个方面以前讲过,现在我们学了有个了解,它的这种推理方法,和其他地方确实不一样。必须要把它的推理方法知道,你才知道圣天菩萨的甚深密意,他所宣讲的殊胜点在哪里,这方面就可以很清楚地了解。所以我们看书的时候,不要在字面上滑来滑去,应该把它的意义搞清楚。这个时候就会在相续中产生比较稳固的定解。

这个颂词没有单独的比喻。在甲曹杰论师的讲义当中,提到了犹如挑重担。在这个地方讲的时候,首先提问者用挑重担换来换去的例子作为起因,想作为成立安乐有自性的根据。后面破的时候,从挑重担的比喻就可以知道快乐的自性,所谓的小苦灭除了他苦也不是安乐。从这个方面就可以知道,没有单独的比喻。

讲解这个颂词的过程中,把这个比喻已经做了抉择,就不需要再单独说什么比喻。如果要说的话肯定有其他的,但是这个地方通过挑担的比喻,实际上是很恰当的、很好理解的,没必要再说其他的了。

壬二、异生无有究竟障蔽痛苦之乐

下面讲第二个科判。异生位中、凡夫位中,能够究竟障蔽痛苦的快乐是永远找不到的。有些人认为,痛苦就像前面所抉择的确实能力很强,或者说痛苦确实存在。但是也可以通过比较强烈的安乐来遮蔽,遮蔽之后难道不是显示快乐了?他这样认为。

这个地方圣天菩萨讲的意思是什么?在整个三界轮回,或者还没脱离凡夫身份,还是一个异生的时候,不可能有真实对治痛苦的安乐。毕竟是出世间的无漏法,但是出世间的无漏法在凡夫身上不可能具足。之所以称为“凡夫”,就是不具足圣者的无漏功德。

所以说,现在既然还处在凡夫地位,处在凡夫的身份,那么就不可能具足圣者无漏的安乐。既然没有圣者无漏的安乐,能够隐蔽痛苦的对治就不会有。所以我们可以下个结论,在整个三界轮回中找不到能够究竟对治痛苦的快乐,绝对没有。这方面就是它的大概意思。

异生不见苦,云被乐所覆,

然能障蔽苦,其乐都非有。

针对前面那种邪执,圣天菩萨讲“异生不见苦”,其中“异生”可以说是“凡夫”的另一个名词。异生见不到痛苦的真实自性,在凡夫位的时候,这个痛苦的自性是不能被遮蔽的,这样的特点,他见不到。“不见苦”,没见到。

“云被乐所覆”,他说,痛苦能够被快乐所遮障,他认为有这个自性。“然能障蔽苦,其乐都非有”,下面就下结论说,真正能够障蔽一切异生,整个轮回三界痛苦的安乐,必定是在圣者位。在圣者位的时候有这样殊胜遮止的方便。但是,现在既然没有达到圣者位,在凡夫位中能够障蔽痛苦的快乐绝对没有,根本就找不到。

因此就可以知道,只要没有离开凡夫的身份,没有离开异生的身份,绝对会被痛苦所笼罩,没办法离开痛苦掌控的范围。这样讲是什么意思?所引发的深义就是,如果我们想要真正离开痛苦,就必须修持圣道。这一品快要讲完了,讲完之后我们就可以知道,圣天菩萨从各种各样的理论,每一颂中都可以见到引导我们生起厌离心、修持圣道这样甚深的密意,在后面就比较明显。

凡夫没有障蔽痛苦的快乐,只有圣者位才有。而我们在座的没有一个不想脱离三界轮回的痛苦,就是为了想要脱离才发心学佛、发心出家、发心依止上师等等。所以在这个过程中,应该很清楚地认识,耽著世间轮回的快乐,不可能真正引发出世间的快乐。只有舍弃了暂时的、有漏的或者虚假的安乐,发起真正的向道之心,才有可能引发出世间的快乐。所以道友们必须如实地进行取舍。

有个比喻,一个人在旷野中被狂象追逐,他拼命地逃跑,然后掉进了一个枯井。在掉进枯井的过程中,他抓住了一根枯藤,就没有完全掉下去。他定下神来一观察,觉得自己还是不快乐,一时感觉很痛苦。为什么?因为这个狂象也许还在枯井上面,自己所抓的这个藤蔓,有只老鼠正在啃,逐渐地越啃越细。而在这个枯井的下面,他看到一条毒蛇,张着嘴,也许在那等他。自己处在这个枯井中间的井壁上,还有一条大蟒,直接就想伤害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中,突然流下了一些蜂蜜,蜂蜜流下来他品尝的时候,就觉得非常舒服、非常甜蜜,他产生了非常安乐的感觉。

这个比喻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人正在享受蜂蜜的时候,感觉非常舒适,他认为这个快乐已经遮蔽了所有的痛苦。这绝对不应理。虽然感受一点点蜂蜜的快乐,但是上面有狂象,井里有毒蛇,还有这条大蟒,处境尤其危险。所抓的藤蔓马上要被咬断,在这种非常危险的状况下,还认为有快乐可言,而且这个快乐有自性,像这样生起很大的贪欲心,绝对是不应理的行为。

通过这样的比喻,我们在对照的时候,讲记中也讲得很清楚,旷野就表示三界轮回,狂象就好像是生死在不停地逼迫自己。自己为了逃避生死就不停地奔跑,奔跑的时候,掉进了一个枯井,通过自己以前尚存的习气,得到了人身,就好比抓住了藤蔓。

但是得到人身,并不是一个保险,因为还有老鼠,老鼠比喻成什么?就是日夜,在不断地消噬自己的生命,自己异熟所获得的寿命通过日夜不断地更替,在不断地消尽。在其他地方好像是用黑老鼠、白老鼠来进行比喻,这里没有——黑老鼠代表夜晚,白老鼠代表白天,不停地啃就是什么?就好像我们现在的寿命,在白天、夜晚中一天一天地耗尽。耗尽之后,没有什么其他的把持之处了,因为这个人抓的仅仅就是唯一的一根藤蔓而已。

藤蔓断了之后,肯定会往下堕,下面就是三恶趣的毒蛇。人生一旦耗尽,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在世贪执很多快乐,为了获得快乐造很多罪业,所以没有什么其它的把持。单单只是剩余这点时间,还没有修道,还在不停地造罪,那么死了之后绝对会堕入三恶趣中,受很多痛苦。同时还有大蟒,还有种种烦恼,想要收拾自己。

所以在人道中偶尔产生一点点快乐,我们就认为快乐是有自性的,就紧紧抓住不放,就和这个人一样。他正在品蜂蜜的时候,认为是快乐,一点都没有想如何处理危险的处境,就耽著那一点点快乐。

现在我们正处在危险状态中,整个三界生死不断地逼迫,日夜不断消减,等着自己的很有可能是恶趣的痛苦,自己还有很多贪嗔痴烦恼,只要疏于防范,烦恼就会伤害自己,住于自己心相续,造更严重的罪业。

这个人很可怜,如果此时有个勇士来了,能够把他救出去,会很幸运。实际上,我们也处在这样的状态。我们非常想要获得解脱,如果认识到危险的处境,认识到获得的一点点快乐完全是短暂而靠不住的,那么对现在感受的一切快乐就不应该执著。

比如我们为了获得口腹之欲,追求钱财、名闻利养等等,耽著世间八法,就和这个人一模一样。我们好好想想比喻,这个人很可怜,一点办法都没有还要耽执。实际上,如果法没有融入相续,我们就是这样的。我们认为他很可怜,实际上,我们就是佛菩萨生悲心的对象。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耽著世间八法,确实非常不应理。我们应该好好地思考出离的方便,就像这个人,如果有人救他,他肯定非常快乐。

我们现在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已经发心,已经修道,或者发心出家了,这时候尤其关键的是珍惜机缘。我们已经遇到能够真正引导出轮回、出恶趣的上师,上师为我们开示非常殊胜的、出离轮回的方法,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确实应该珍惜这个机缘。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遇到了上师善知识,引导我们出轮回,如果我们还对上师的种种方便不理解,认为上师是给自己很多苦头吃,或者和自己过不去,这就是妄执。就好像有人想要把枯井里的人救出去,他反而认为上面的人有其他目的,可能会害自己等等。明明别人发好心来救自己,自己还生起很多邪执,那是太不应理。

我们现在遇到殊胜上师,给我们开示很多修行正道,不要为此生起厌烦心。因为真正能隐蔽轮回痛苦的只有出世间的佛法,而我们要获得出世间的安乐,无因无缘是不可能的,最主要是依止上师。依止上师之后干什么?一方面学习上师所开示的教法,另一方面要依教奉行。

对我们来讲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哪怕智慧不行,悲心没发起来,如果对自己上师有清净的信心,确实是非常有把握的,非常有福报的。对上师所讲的一切教言,都认为是开示自己出离轮回的方法,不管示现出什么样的行为,也许呵斥自己,也许让自己做无有意义的事情。如果自己没有清净心,就会认为自己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师实际上没有引导自己解脱等等。

有清净信心的人,会把上师一切的行相,身体的行动或者语言等等,全部视为善妙,认为都是在调服自己。这样的信心不太容易产生,正因如此,我们真正修道才非常困难。得不到上师加持,只通过自己的能力,想要挣扎出轮回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谓的魔障就是对上师产生不清净心,对上师种种所为不能够观为善妙,这是特别困难的。我们要把一切身语意交给上师。有的人可能已经发愿了,而且相似地供养身语意,但应该注意,刚开始的时候也许比较容易,时间长了,上师示现不如法行为,示现忿怒形象,没有对自己赐予安慰的时候,很容易产生邪分别念。

邪分别念一产生,就导致很严重的后果——违背上师的教言,身体、语言更做出非常不如法的行为。实际上就是自己害自己,没有任何必要。作为修行人,尤其是密乘弟子,应该把自己所有一切全部交给上师,自己没有思维余地,上师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不要按照自己的分别念去做。

按照自己分别念去做很容易误入歧途。我认为应该这样修行、我认为应该做这个事情、我应该做那个事情,我们觉得自己观察是正确的,但实际上往往很多事情是错误,上师给自己的开示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就算是看起来没有意义、不如法的行为,我们也要相信上师。在依止上师的过程中,或者依止上师之前,观察、确认上师就是佛陀的真实化现。佛陀的化现不可能不具足智悲力,他的智慧可以观察弟子的根性,到底现在应该做什么事情。通过他的智慧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智慧难道超不过我们的分别念?我们的分别念、我所抉择问题的能力,还能超出上师智慧范围?绝对不可能。所以,我们首先相信上师真正具足佛陀智慧,他所抉择的道理不会错;然后相信上师具足悲心。上师的悲心不同于我们看到旁生因痛在地上打滚,对它们生起怜悯心,这是一种比较粗大的、不稳固的悲心。

上师是无缘悲心,通过三个无数劫串习而得到的,非常稳固,无有造作,最殊胜的悲心。他不可能对自己的弟子放任不管,不管弟子的苦乐,看到弟子痛苦不去救拔,绝对不可能。他产生强烈悲心,肯定想到能够使弟子马上获得解脱的方法,就会马上使用,一点都不会耽误。

有悲心,愿意弟子离开痛苦,又有智慧,可以观察如何离开痛苦的方法,还有能力遣除障碍,这样智悲力具足的上师,他所开示的正道,我们应该认为绝对正确。我们应该知道,修行的歧途就是对上师的教言,对上师的行为产生邪分别,这是非常大的过失。

很多人见过、听说过这样的故事:有些人没听上师的教言,认为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事情,自己抉择了很多道,最后结果确实绝大部分比较悲惨。上师修行上真正的功德见不到,过失见得到。上师也许是示现,但是我们却没办法观察到圣者的示现。如果是圣者的示现,也是做反面教材,告诉我们不要这样做,其后果肯定是不悦意。

如果我们按照上师的教言去做,虽然暂时没有产生多且大的功德,比如,马上飞到天空,或者看到佛像,但是要知道,成佛是逐渐消灭障碍,获得证悟的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很多方便。

像那若巴尊者、米拉日巴尊者这样大根器的人,仍需要长时间依止上师,去做苦行,那么,以我们的根性,跟他们怎么比?能不能比?如果不能比,短短修行几年、十几年没有产生功德,马上就对上师退失信心。认为这位上师也许不适合我,也许不是我生生世世的上师,我也许应该再找一位更具缘的上师。

实际上,我们好好观察,以前的大德给我们示现,长时间依止自己的上师才获得解脱,我们现在正处于中间过程,一定要注意,要对自己的上师要保持比较清净的信心。以前上师讲过:真正信心产生起来,其中一个表现是,无论如何都相信:自己的上师就是佛,相信我的上师就能够赐给我解脱。第一个要诚信。

第二个,相信现在上师赐给的正法绝对是能够让我成佛的方法,无论如何再不转变。上师也不坏,法也不坏,我就一直修下去,就不信不成佛,绝对会成佛。有这样坚定的信念,听说一位上师很殊胜,具足功德,他传法时,几百个弟子在几个月或者几年中,全部都证悟成佛,听到这些消息不羡慕——他们成佛是他们的善缘,我去了不一定有这样的善缘。

我相信自己的上师,相信上师传的法能够让我成就,有比较坚固的信心,成就是很有希望的。否则你在这个地方待几年没成就,去其他地方还是一样。为什么?你不成就不是上师的法有问题,是你自己相续中有问题。你相续中种种障碍烦恼不遣除,带着烦恼去另外一个地方,你的障碍同样还是障碍,还是会障碍你修道,你再换一百个地方还是同样。所以没有任何必要,而应该对自己的上师和法产生信心。

有些人认为,真正上师和弟子关系应该是六祖和五祖那样,传心法的时候在一个房子里面,用袈裟包得很严实,这样才能够证悟,才能够成就。大众中传法不算是真正的窍诀,会有这样的邪见。实际上根本不是如此。以前很多大德就是在上师普遍传法时证悟的。

实际上,上师没有保留什么,即使单独给你讲空性的道理,给大众讲还是这些,没有其他。如果我们认为,必须是米拉日巴尊者和玛尔巴尊者那样的关系才容易成就,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因缘?你有没有这样的根性确实很难讲。

我们要多多分析这些道理,依止上师应该有正见,出离轮回必须有助缘,助缘下好好修行就可以成就、证悟。这是比较关键的问题。“然能障蔽苦,其乐都非有”,从这里突然想到,要出离轮回,依止上师非常关键。也许很多道友以前学过依止法,而且平时也如理如法在依止。也许有些人比较模糊,现在就需要做一番分析,认清楚应该走的道路,是比较有意义的事情。

己二、佛说身苦之理

佛陀宣讲身苦的道理。有些人会认为,显而易见的痛苦不需要再宣讲,好像我们去晒太阳马上会感觉到温暖一样,我们相续中具足的痛苦没有必要讲,因为本身就处在痛苦状态中。实际上,很有必要讲。因为虽然正在感受痛苦,但实际上,痛苦不容易发现,可能会认为是安乐,所以佛陀就很有必要讲一切都是痛苦的道理。

当告异生说,汝苦不离染,

如来决定说,痴为最下者。

这个地方讲的是,“当告异生说”,应该告诉种种凡夫众生,你的一切身体完全都是痛苦的体性。如果你对这样痛苦体性的身体没有离开染污心,认为这个身体具足快乐,而且对这个身体非常贪执,“如来决定说”,如来在经典当中讲到,“痴为最下者”,不知道身体是痛苦的本性,还反而对它产生贪染的这种愚痴在所有愚痴中最下劣。所以佛陀说绝对有必要在经典中宣讲一切都是痛苦的道理。

以前没学《四百论》的时候还不了解,或者了解一点点,但是没有了解得这么细致。学了《四百论》第二品的时候,我们就从方方面面觉察到,实际上自己的身体,以及整个轮回真的是痛苦的自性。也可以说已经产生了比较稳固的定解。所以从这个道理推论,佛陀绝对有必要宣讲。

以前我们不知道,虽然我们恒时处在痛苦当中,但是我们不了解。所以佛陀肯定有必要宣讲这种痛苦的自性。如果你不了解痛苦,平时经常对这个身体产生贪染,认为自己很善妙,或者自己的身体具足安乐的体性,所以应该保养、应该使它感受很多的快乐等等。像这样就绝对不应理,应该放弃。如果你还是牢牢地把持住像这样的一种执著不放,那就是最为愚痴的。

这个方面通过比喻来抉择,有一个比较愚笨的儿子,他去找工作的时候,干了没几天就不干了。他母亲可能是出于一种方便,或者是真的很愚痴,对他这样轻易地就放弃工作很不满,为了教育他,以便他以后能够得到利益,就告诉他:“以后你不管抓到什么东西都不要放。”她的意思肯定是如果再找到工作就不要再放弃。

儿子智慧不高,没办法了解母亲的密意,认为母亲说只要抓住就不放。有一天他碰到驴子的时候,也许是驴子的尾巴摆来摆去,他就认为可以抓,然后他就牢牢地抓住不放。这个驴子的尾巴被抓住非常害怕,就用后脚踢这个人。这个人被踢得很痛苦的时候,还是牢牢记住母亲的话,抓住驴尾巴就是不放。其他人说应该放手,不要再抓了,他还是不听,他就心里牢牢记住母亲的话,抓住什么都不放。这样就白白地感受很多痛苦。

下面还有个比喻,意义上没什么差别。我们分析第一个比喻的时候,说这个人很愚痴,虽然身体在感受痛苦,但还是牢牢抱住死观念不放,所以自己感受到痛苦。

同样的道理,我们观察自己的身体,它完全都是产生痛苦的自性。现在我们在牢牢把持住这个身体不放的同时,执著这个身体,认为我的身体一定要享受安乐,这样就感受到了无量无边的痛苦。以前,在我们今生之前的无量世中,就是因为执著这个身体,感受了无间地狱、寒地狱、饿鬼道,以及旁生道各种各样的痛苦。就因为没有放松对身体的执著,认为有快乐存在,所以现在我们还在轮回中流转。

在没遇到佛法之前,我们还是认为身体是实有的,应该牢牢地守护。所以现在虽然有很多人劝告,或者佛菩萨劝告我们,不要再执著这个身体,应该放松。虽然听了很多这样的教言,但是自相续中的实执很严重,就像傻儿子牢牢记住他母亲的话,他对一切都不放弃。

我们现在如果不赶快出离,也是和这个傻儿子一样。虽然正在感受无量无边的痛苦,而且也听到了佛菩萨教诫我们应该放松、不要执著、应该出离等等,但是由于无明的习气很严重,还是牢牢地抱住不放,这绝对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没有办法从轮回中获得解脱。

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应该听佛菩萨的教导,好好观察身体的自性之后,应该放弃对身体的执著,逐渐放松,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够从痛苦当中得到解脱。

己三、修习行苦之理

下面讲第三个大科判,最后一个科判。它所讲的意思是修习行苦的道理。有些人认为,一切都是无常,或者一切痛苦都是无常的本性,但是既然是无常,安乐可以转为痛苦,那么反过来思维的时候,痛苦也可以转为安乐,那么为什么没有快乐?从这个角度想要成立快乐存在。

无常定有损,有损则非乐,

故说凡无常,一切皆是苦。

这个地方突然就提到了无常,前面第一品讲了无常的道理,第二品讲了痛苦的道理,把无常和痛苦两者结合起来,更容易体会到真实痛苦,三界中如是自性的道理更容易体会到。所以一切无常的法是刹那刹那生灭的。

就是因为无常的缘故,在这个无常变化的过程中,就有种种的损坏。如果没有无常就不会有损坏,因为是常有的就不会有损坏。但是一切都是无常的缘故,在刹那刹那变化的过程中,我们认为前面的一个有自性的法就被损坏了。所以像这样如果是无常就绝对有损害,有损害就绝对不是安乐。

有些人就会想,快乐难道不是刹那生灭的?我们说是刹那生灭的。既然是刹那生灭的,是无常的,就有损害,有损害就应该变为非乐。比如说我们快乐半个小时,在半个小时中每个刹那都是无常的、有损的。难道你认为每个刹那都是马上就变为痛苦了?既然不是这样的,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快乐还是应该有的。

但实际上你没了解它真实的意思。一方面从究竟来讲会转变,一方面从损坏的角度来讲,你的乐已经没有自性,不是一种真实的快乐了,它已经在损坏。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讲,不是真实的快乐。

这个地方讲到了行苦的道理。凡是无常的法全部都是痛苦,因为通过前面两句可以成立后面两句,这就是真实的宗义。是不是在整个轮回中全部无常都是痛苦?这个需要加以简别。比如资粮道、加行道的凡夫圣者 在入定或者在加行道中享受的这些法乐,是不是真实痛苦的自性?我们说这个方面可以安立他们相续当中这些法都是无常的,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达到圣者位。

但是从一个角度来讲,他们相续中所具足的法乐不可能安立成痛苦。既然不能安立成痛苦,那么和上面的颂词是不是矛盾?没有矛盾。为什么没有矛盾?这个颂词所讲的是没有正法摄持的一般凡夫人的境界,他没有接触佛法,没有修行佛法真实的因。既然不在佛法里,那就都是在世俗平庸的分别念或者行为上转来转去。

既然没有被佛法摄持,也就不可能修持真正的殊胜佛法。所以他们所感受的一切无常,从这个角度来讲,一切都是苦的。所以像这样的我们应该加以简别。

也就是说如果发心入道,已经到资粮道或者加行道,虽然也是无常,但是不能安立成痛苦的自性。从这个资粮道加行道上面安立,实际上从圣者位也是可以这样安立的。圣者位从一地到十地之间,证悟不断地增上。

初地和十地之间的功德肯定不同,绝对是不一样的,我们说是无常的。但是这个是不是痛苦?不能安立是痛苦。同样的道理,小乘中也是这样安立的,这个道谛是一种无为法,也可以安立成无常,但是不能安立成真正痛苦的自性。

因为解脱就是胜义上的缘故,从这个方面讲我们加以简别就知道,这个颂词中所讲的是那些没有入道的、还没有修学佛法的,像这样的相续当中所具足一切无常的境界全部是痛苦。所以这方面就简别了已经修学佛法的修行者,是可以在无常的境界中获得一些安乐的,这个方面可以如是安立。

最后一个比喻就讲在苦海中有一个挣扎的人,如果他一掉下去马上就捞起来,不可能马上变成咸味的。肯定在苦海中久久地挣扎后,逐渐会变成咸味。

通过这样的比喻了解,我们在轮回中没遇到殊胜的佛法之前,不管怎么样去挣扎,怎么样地通过努力想要息灭痛苦,实际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没有办法摆脱这个痛苦的自性的控制。所以我们应该知道,必须要修持圣法,才有可能获得殊胜的解脱。

所以这一品中一方面着重点介绍一切都是痛苦的自性。但是在介绍着重点的同时有一个中心线,有一个主轴,从头到尾就是劝我们出离、劝我们修行正法,这个方面不能离开。否则就好像这一品的灵魂已经失去了一样。

我们在学习这一品的时候,不管在学习的时候,还是思维的时候,都应该知道这一切都是劝导我们认识到痛苦自性。这是这些金刚句的核心,它的背后是让我们生起厌离心,然后修持殊胜的正法,这个方面最为关键。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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