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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四百论》生西FS辅导笔录第1课

本文作者: 发布时间:2026/9/19 14:40

 

今天开始讲《中观四百论》。堪布仁波切的讲义中讲得很清楚,在藏地非常受重视的中观论典里,第一个是《中论》,接着是《中观四百论》,然后是《入中论》。

《中论》由龙树菩萨所造,是最根本的中观论典,抉择了一切诸法空性的道理。《中观四百论》是由龙树菩萨的弟子圣天菩萨所造,以四百个颂词抉择修道的次第,不仅仅抉择了见解,而且还有一些具体的修法。

从《中观四百论》十六品的次第来看,前八品主要讲使修行者成为法器的殊胜窍诀和关要。其中前四品讲的是破除常乐我净四种颠倒执著。因为众生无始以来认为一切都是常有的、轮回是快乐的、自己或者自己所贪恋方的身体是清净的,并依此生起贪执,而且还认为有个我和我执,这就是常乐我净四种颠倒执著。

当然在三转法轮的了义经典中讲,常乐我净是四种最为究竟的功德法,而在加行部分则提到了常乐我净是颠倒的执著。这只是角度、侧面不同而已,实际上并没有矛盾之处。

前四品讲到了如何破除常乐我净,然后生起希求解脱的心。因为一切轮回法、一切外器内情世界全部都是无常、不清净、痛苦的体性,也没有我和我所。确实这样一一观察后,就没什么可贪恋。现在我们之所以贪恋,是认为这一切常有,我自己的身体是常有的,所以要利用这个常有的身体及时享乐。但是破除之后就知道是无常的,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去追求。

我们认为轮回是快乐的,但是圣天菩萨通过二十五个颂词详细地抉择,确实整个轮回没有安乐的体性,全部都是痛苦。再或者我们认为自己和自己所执著的异性的身体都是清净的,所以去贪执。实际上对于有情的贪执,在很多经典中讲到是轮回的主因,不能获得解脱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贪爱。通过殊胜的正理破斥之后,就知道实际上不值得贪恋,从根本上导致众生处于轮回中。

第四品是我慢,认为我很了不起,我有很多功德……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破了之后,就生起想解脱的心。有了出离心之后,就要证悟人无我和法无我空性。单单生起出离心还不够,必须要生起菩提心,所以后面四品主要讲到了生菩提心、修菩萨行的殊胜方便。

通过这八品的内容,一方面生起出离心,另一方面则生起菩提心。生起了这两种心之后,有什么样的结果呢?这位行者就成了殊胜的法器。比如我们现在要盛殊胜的甘露,那么器皿必须要完好无损,而且还必须要非常清净,不会把甘露染污,这样甘露盛进来之后众生就可以享用。

同样的道理,如果相续不清净,肯定没办法证悟空性。所以通过前八品净治我们的相续、使我们成为法器之后,接着宣讲人无我和法无我空性。

后八品详细抉择一切内外的我不存在、一切常有的法全都是空性,依靠很多理论来打破众生的实执。打破实执之后就可以彻知整个世间是空性的,空性是一切诸法的实相,只有证悟实相才能遣除烦恼障和所知障,才可以暂时从轮回中获得解脱和究竟成佛。

我们前面讲过,障碍众生解脱的是烦恼障,从菩萨的角度来讲,有烦恼障就不可能登地;有所知障就不可能成佛。这两种障碍的对治是什么?直接的对治就是空性的智慧。人无我智慧对治烦恼障,法无我智慧对治所知障。

如果主要的智慧有了、主要的障碍对治了,怎么可能不解脱?怎么可能不成佛?因此《中观四百论》的次第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讲很殊胜,不仅仅讲到了空性的道理,而且把如何成为法器、如何才能够在相续中生起如是空性的功德,一个个都讲得很清楚。如果我们认真地把这部论典学好、学得非常精通,然后在内心生起这样的功德,逐渐就可以证悟空性。

以上大概讲了《中观四百论》的殊胜性或者是特法。下面开始依照科判的次第讲解《中观四百论》。

此《中观四百论广释》分三:甲一、初义;甲二、正释论义;甲三、末义。

甲一分二:一、题义;二、译礼。

乙一、题义

此论梵语名为“扎睹夏打嘎夏打嘎日嘎”。

《中观四百论》从三个方面进行抉择,和所有论典基本一样,分为初义、论义以及尾义 。

首先初义有两个方面:第一是题义;第二是译礼。

题义里含有梵文,“扎睹夏打嘎夏打嘎日嘎”。在学《入行论》的时候了解到,梵文有四种必要,这里就不再重复讲。这句梵文翻译过来是“四百论颂”,加上原文的主要宗旨是讲中观胜义的道理,所以在这里冠以“中观”的名称,叫作《中观四百论颂》。

平时我们所讲的中观到底是什么?“中”,是中道。什么是中道?就是离开了断、常两边。离开了断常两边,是不是中间就有个所谓的中道?并不是左边那个东西远离了,右边那个东西也远离了,中间这个就是好东西,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对中间这个法执著,那绝对不是中观,绝对不是中道。虽然破除了两边,却落入中边,就又成了边执。

一切诸法的体性到底是什么?一切诸法的体性,并不是众生面前所显现的或者众生所执著的常有的法。众生在没有学殊胜的佛典、没有接触殊胜中观的教育之前,认为“我”是实有的。从无始以来轮回到现在,就是这个“我”在轮回。或者认为我们所见到的山河大地,去年是这个样子,今年还是这个样子,根本没变过,就是一个实有的法。但实际上一切诸法的本性并不像众生所执著的那样是实有的。

那么是什么样的呢?通过中观的理论抉择,它不是常有。为什么?可以根据很多理论来抉择。比如中观有五种共同因,应成派有四种不共因。这些全部是理论,通过这些理论,不管是五因还是四因对诸法一个个去观察,结果都是现而无自性的法,绝对没有众生所执著的实有法。得到这个结论,就打破了无始以来认为一切诸法常有的执著。

打破了常执,有些众生就认为一切诸法是没有的,他们通过观察得到“空性”的见解——既然没有法存在,那么肯定连显现也没有。这就属于断边,必须要遣除。怎样遣除?虽然法是空性的,但是在空性的同时,只要有因缘聚合并且圆满,诸法就会显现。

常和断破斥之后,得到一个什么结论?现而无自性的结论,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讲的空性、无实有的结论。学中观必须要通达并生起定解的,就是这个结论,再也没有其他的。因此中观所抉择的一切法,从地狱乃至佛一切智智的显现,全部都是无自性的。

不能认为因为地狱众生业障很重,所以他面前的法应该是无实有的,而佛陀的功德圆满,所以佛陀的两种智慧或者三十二相、八十随行好就应该是实有的。中观宗认为,不管是地狱众生的显现,还是佛陀的智慧显现,都没有差别,都是现而无自性、都是空性的法。这是第二转法轮着重抉择的主要观点,必须要了解。这是核心,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我们学中观就不知道是干什么了。

学中观得到现而无自性的见解之后又能干什么?依此首先可以遣除我们对一切有境的实执。在《俱舍论》中也讲过,众生主要是对色法生起很大的执著而生烦恼,而中观就是抉择一切色法全部都是空性的,而且能执著的心识也是空性的。一切法不外乎色法和心法,这两种法一旦遮破,就没有什么可执著。因为我们都知道,所执著的对象现而无自性,能执著的众生的心也是无自性。

通过空性打破我们的执著,能够有效地制止我们生烦恼。既然这个东西是假的、不存在,对它生什么贪执呢?以前生贪执是因为觉得这个东西非常美妙、是实有的,一定要把它抓在手上。现在通过观察空性,发现它根本就不存在,那去执著它干什么?或者能执著的心也不存在,所以能取、所取都是空性的。

空性是什么?就是法界的自相。现在我们在凡夫位的时候,仅仅通过这样的理论去观察、抉择所获得的法界自相只是一种总相,而且是分别心的境界。必须反复缘这个定解去安住、修行,那么空性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外面实执的心、执著的力量肯定就会越来越弱。

现在我们对外境很执著,就是因为我们空性的习气很弱。在《智慧品》中也学过,空性的力量一强,实执就会弱;实执一弱,就可以有效制止我们生烦恼。生烦恼就是因为认为是实有的而去执著。通过中观反复观察抉择,就会知道一切都是空性的。既然是空性的,就没必要去执著。

通过空性的学习之后,要远离常断边。离开了常边之后,还要在世俗中无误地取舍因果。也不能够因为一切都是空性的,一切恶法都不存在,就认为现在可以为所欲为、造很多罪业、做很多非法的事情。否则就又错了,又走到另外一个边际去。

空性就殊胜在这个地方,是现空无二,远离常边和断边,也就是一切法不存在、不实有的同时,因缘聚合时就会显现。这种显现在没有证悟空性者面前,它的作用力绝对不会虚耗。

比如我们做梦的时候,梦中的一切景象——老虎狮子来追我们了,或者怨敌拿刀杀我们,我们知道都是假的。梦中的一切显现都是心的显现,并没有真实的老虎狮子或者怨敌。但是在梦中这种作用力绝对有,一看到老虎、狮子、毒蛇或者怨敌,就会生起很大的恐惧心。

那么我们继续观察,既然是假的,为什么还有这种作用?也就是说,因缘显现的法虽然无实有,但是作用力不虚。同样从这个梦境的比喻可以推知,现在的一切法通过各种各样的理论去抉择,我们就会发现,“我”这个众生是空性的,外在的一切众生、一切山河大地都是空性的。既然是空性的,是不是就什么作用都没有?并不是这样。一切因缘法在空性中只要因缘聚合,它的作用力就会如是存在。

比如现在我们造了恶业,对一个有情生起了嗔恨心,用拳头打他,这个时候观察,能打所打都是空性的吗?确实是空性的。但是在空性中有因缘,打众生的发心不善,通过自己的身口造作现行。此时什么因缘具足了?受恶报的因缘具足了。

所以,在空性中一切因缘都在集聚,一切因缘都会成熟,自己会受果报,就像梦中一样。所以把中观学好,确实会对诸法没有实执。但是,在没有实执的过程中,会非常细微地取舍因果。因为空性中一切微细的因缘都不会错乱,显现法不会错乱,一切因缘法聚集的时候绝对会显现果报。缘起性空、性空缘起,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即在无自性的过程中业果不失耗,这确实是很稀有的事情。

一方面一切法不成立,另一方面在不成立的空性中业果不会失耗。缘起法就是这样,法界的自性以及作用力就是这样,谁也没办法改变。所以在学习中观的时候必须了解这个大目标,往这个方向前进肯定会有很大收获。

没有收获是为什么?是没有下功夫。只要下功夫了,对中观理论生起定解,那么它的力量很快会显现出来。而且中观的作用力不像一般的修习,比如生贪心的时候修习不净观或者白骨观,这些只是暂时地压制,作用力也有,但是相比起来,中观的空性观可以直接断根。所以中观的对治力非常强。

我们学了这么长时间中观,为什么见了对境还要生贪心,生嗔心呢?就是没有生定解。平时可能认为“我已经有定解了,我已经知道诸法是空性的,绝对没有怀疑。”这样说时定解还没有产生,为什么呢?如果认为一切诸法都是空性,为什么看见众生的时候还要生贪心或嗔心?那个时候你的定解到哪去了?

因此如果看到对境生烦恼,说明定解还没有生起来,只不过有个相似的见解而已。益西彭措堪布也讲过,单单通过闻思的力量就可以压制粗大的烦恼,这真的是有很深的密意在里面。已经闻思这么长时间,可还是不能压制烦恼,就说明还没有真正地投入,还没有生起定解。

真正的定解产生时,不需要作意或者观察,一看到什么东西都知道是空性的体性,这个定解必须要产生。看到众生的时候马上空性的定解就可以产生,不需要去作意和分析。如果还需要观察,肯定就是闻思还不够。不能因为已经闻思很长时间,但是没有起作用就放弃,这绝对是不应该的。

前面讲了“中”,即远离常、断边的中道。并不是远离常、断边之后,还有中间的可以失去。前面我们讲了这么多,实际上就是缘起性空,正在显现的时候是空性,正在空的时候有显现,并不是远离了常、断边之后还有一个单独的实有的第三品,这绝对不可能。如果这样认为,那就是绝对没有精通中观的意义。

“观”是什么?是一种胜观,简别于胜观中的寂止,中道胜观的意义就如是提到。

什么是“百论”?“百”,上师讲记中很清楚,就是针对无量无边的邪说,不管是外道邪执还是内道执著,中观理论都可以一一击破。外道邪执认为有常有的我,有造物主存在,在中观理论面前都不堪一击,分析之后发现根本不存在。除了外道之外还有众生的俱生执著 ,这个我执通过中观的理论分析也不存在。

声闻宗破了人我执,但法我执还有。全知麦彭仁波切的论典中讲过,声闻宗认为人我没有,但法我是存在的,人我解脱之后法我获得解脱。

如果认为遣除了人我的执著之后,实有的法我就会获得解脱,那么这也是一种执著。他们所认为的法我,比如无分微尘、无分刹那,在胜义中都是实有不破的法。用中观理论一观察,全部成空性,根本不存在。人无我、法无我都如是抉择。

藏传佛教将唯识宗分两种:随教唯识、随理唯识,汉传佛教没有这样分别。随教唯识讲殊胜了义的如来藏观点,这是谁也破不了的,也是没必要破,因为它讲的是究竟实相,如来藏和大空性无二无别,也就是究竟他空见,不能破掉。

中观所破的唯识主要是随理唯识,随理唯识认为在胜义中有不破的心识——依他起识,它是一切轮回和涅槃的基础法。基础,就意味着不能破。但用中观理论观察,唯识宗所认为的胜义中存在的识的体性,实际上也不存在。在《入中论》中用很多殊胜的理论将其一一击破。

并不是对唯识宗有看法,如果执著在胜义中有一个实有的东西存在,就会障碍众生解脱。为了众生登地获得解脱,必须要打破实有执,抉择空性。在空性中可以安立无实有的阿赖耶识,无实有的依他起识,中观宗对于这些在名言中不会破。但胜义中根本没有实有的法存在,一切法在胜义中全部是空性,唯识宗的执著也被打破。

中观宗也分两种:自续派和应成派。中观自续派认为胜义中分二谛,有单空的实有法存在,而且显现不破。应成派就通过殊胜理论一一击破。如此以来,中观正理从破外道的邪执,一直破到最微细的自续派执著 。

应成派通过四大不共因观察后,将这个微细的执著也打破。这个时候最为殊胜的法界体性——空性就显现出来。这实际上就是菩萨入定或者佛陀如所有智的境界。所以应成派所抉择的空性最为了义,再没有任何宗派能够超越应成派所抉择的空性见解。

一切诸法的实有执著全部被打破,就获得了法界的实相。那个时候就知道,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东西,这个酒瓶也好、房子、山河大地也好、包括一切众生,全部都不是法界的实相。是什么呢?都是一切众生不清净的业力所显现,全部需要打破,否则就没办法解脱。

中观宗的理论主要是从这方面进行观察——打破一切执著。所以百论的这个“百”字就是破无量无边的邪执,并不是一个定数,不是一百种执著,要有一百种理论去打破,只不过通过“百”代表数量众多的意思。

四百论的“四”字,月称菩萨讲,原题目中并没有,可能是因为论中有四百个颂词,所以加了个“四”字,于是它的名称就成为这样。

通过名称讲解我们可以知道,这个论的作用就是打破实执。我们可以从十六品的名称或者意义看到,大部分都在破,比如第一品明破常执方便品,是破斥常执,乃至于最后破斥时间、破有为法实有、破常法实有,全部都在破。

所以中观一大特色就是这样,是一种破理,不是立因而是破因。它不建立什么,只要认为有实执就破,破掉之后显现出法界的自相,使众生了解法界的自相。

乙二、译礼

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第二个方面就是译礼——“顶礼圣者曼殊师利。”

前面我们讲过,曼殊师利菩萨是诸佛智慧的总集身。因为这个论属于论藏,按照赤热巴巾国王的御制,必须要在论典翻译之前顶礼圣者文殊师利,以显示这是论藏所摄。

而且因为文殊菩萨代表智慧,对我们来讲,要学习并通达《中观四百论》必须要有殊胜的、很微细的智慧,很粗大的智慧抉择不了一切诸法空性。微细的智慧从哪来?顶礼文殊菩萨求加持,使我们获得智慧,能够学习如此殊胜的论典。

今天就讲到这个地方。

所南德义檀嘉热巴涅  此福已得一切智
托内尼波札南潘协将  摧伏一切过患敌
杰嘎纳其瓦隆彻巴耶  生老病死犹波涛
哲波措利卓瓦卓瓦效  愿度有海诸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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